2010年11月9日 星期二

九份的過去

我去九份時,已經是悲情城市(1989年發行)上映之後3年,九份已是新興熱門景點,但還不算誇張。其實在悲情城市之前,九份之美就已經在一些文人、藝術家流淌,那時還沒有網路,一個新興景點不會爆那麼快(同樣的,也不會消那麼快)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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即使在悲情城市之後,九份也沒有一夕爆紅,熱起來以今天標準來說,還算慢熱。有一家報紙副刊邀我寫篇遊記,我懶得跑遠,就近挑了九份,因為要求要配照片,就帶了我家那台老FM2,因為不需彩色,我就嚐試買了卷底片,拍黑白照片。因為當時洗黑白照很貴,我又沒暗房,就只洗了小全張(就是按135底片的原尺寸洗成A4大),再挑一張適合放大,寄去投稿,其它的底片,堆在檔案櫃深處,沒再見天日。

最近翻出那批底片,配合新買的一台底片掃描器製成數位檔。底片其實已有不少瑕疵,掃描器也非高檔,當年的拍攝技術也不佳(現在也沒進步),復刻這批東西,只是當成歷史檔案來呈現,不過1992年,也非多古,只是我私心的紀念品。

當時也有拍一些彩色照片。

  

那時不少房子也正在招租。

這家悲情城市還在嗎?

九份旁的金瓜石,當時是寂靜多了。

  

在更早的一部電影戀戀風城(1986年)中,就已經發現九份,那部電影結束的那一幕,李天祿阿公「幹伊三妹」的唸個不停,天上的雲飄過,快下雨了,一抹陽光從雲隙間射出。很想抓住那種感覺,當然那是抓不到了。

2010年10月8日 星期五

微物之趣-壓蒜器

對於廚房工具,我一向很服膺中國傳統廚師的一把菜刀走天下理論,不太喜歡西方廚房裡的:切魚、切肉、切蔬果、切起司等各式類型的刀具,看起來是花樣繁多,但太複雜到被物役。是不是用一把不是該用來用的刀就不會切了呢?即使在現代的衛生觀念下,頂多就是二分法,生食與熟食各一把刀即可,只是煮個菜,不用搞得太複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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廚具的花樣更多的狀況是,像是切蘋果有專用工具,像花瓣一樣,一刀下去可去核兼切六瓣;專門用來切洋蔥的工具,在盒子裡,可以讓你切碎洋蔥而不流淚。廚具搞到這樣,做菜如同工廠生產線,這樣有何趣味與可言。

不過最近買了個小玩意,打破了我一向的堅持,這個東西就是IKEA的壓蒜器。

寄件者 Blogger 圖片

我愛吃大蒜,雖然不到不可一日無此君,其實也差不多了,若不是它的那股氣味,讓我有時在外出時,得克制一下,否則那可能真是會不可一日無此君。

中菜傳統處理大蒜的方式,就是拿菜刀厚厚的刀背,先拍碎再用手去皮,這一步就很麻煩了,再看需求,切碎或是剁泥,一顆顆的大蒜都得如此處理,真是煩人的工作啊!有時要弄一盤蒜泥白肉,得花個十幾分鐘弄蒜泥。

所以我頭一次看到IKEA賣的壓蒜器之後,心理就放上了,真要下手買,心理還是掙扎了一會兒,因為那實在大違我原則,我一向不要廚房搞得像工廠啊。

但最終便利性的要求還是壓過我了我的需求,幾天前我下手買了,不貴的小玩意,199元,不銹鋼做的,很結實,但實際用起來,還是沒有想像中的那般便利。單瓣蒜頭放入不銹鋼濾網中,利用槓桿原理將壓棒壓下,蒜泥從濾網中擠出,皮留在濾網內,這也是這個設計最不好用的地方,因為壓在底部的皮極難取出,有時還要找個鑷子用夾得才拿得出來。

不過話雖如此,這個小東西我還算滿意,單純、簡潔、耐用、有效率,我喜歡這樣的北歐設計概念。近幾年有些日式的小東西,太繁複、花俏,保養麻煩,容易損壞,結果是中看不中用,這個壓蒜器,讓我算是破了一次戒,買了個專用的設計。

2010年9月9日 星期四

少年金釵男孟母—能說故事與不能說故事

會去看「少年金釵男孟母」是因為李漁,最近一直在看李漁的東西,而原作來自李漁的擬話本「男孟母教合三遷」,是讓我對這齣戲的編導很好奇,因為他們會挑這部李漁並非很知名的作品,其實對現代人而言,李漁也不是知名的作家了,甚至很多人也不認為他是個好的作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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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漁的這部作品「少年金釵男孟母」,不算他知名的作品,相對他的其它作品,卻是極有趣,而且很能吸引現代人目光的一部作品,因為它說的是同性戀的故事,而且還是很正面看待了這個同性戀的故事。

以前我其實並不是那麼對李漁說故事能力折服,但這一齣戲看下來,才覺得李漁真是一個說故事能手,這是對比下的結果,因為這齣「少年金釵男孟母」,一旦脫離了李漁的故事情節,就毫無戲了。

這齣戲第一幕用了李漁的故事梗概,幾乎沒有多大的更動,只是將原故事中,不特定的誣陷者,指涉了特定的人,這也方便了在第二幕中出現如同輪迴果報般的故事迴旋。但這最令我不解也是這個迴旋的情節。

戲劇不能只是說一個故事,都想有個指涉,這是近代戲劇的流行,因此「少年金釵男孟母」借了李漁的一個故事,第二幕他想再說自己的故事,賦予自己的意涵,但也因為這樣,就有點不知所云了。

第二幕的時間,從民初一下子跳到了民國50年代,而人物只成長約20歲,這種魔幻的時間安排本來也不必太大驚小怪,創作者意圖將兩個世代牽扯、比較,因而做此安排,這是創作的自由,但令人大惑不解的是,為什麼是這兩世代?時間的合理性既然已經不講究了,那何不跳躍到70年代、80年代,甚至當下。第二幕要一個白色恐怖的陰影,但我卻始終看不出來故事進展到第二代,為什麼一定要讓人感受白色恐怖。

第二幕要說什麼?跨性別愛情的延續,但新生代的愛有其上一代的轟轟烈烈嗎?白色恐怖的壓迫,與第一幕世情迫害對映?但第一幕看來,同志之情並沒有受到壓迫。第二幕的政治迫害也扯不上同志之情啊,我真是一頭霧水。

第二幕的故事若是獨立的,但這個故事說得沒有尾,但有頭,頭是以李漁小說為本說得故事,第二幕承接了第一幕的故事,卻說得支離又沒有結局,雖然說現代戲劇也不再要求一定要有結局,但我仍看不出來,它所承接李漁這個故事,有發展出什麼可能性。

有故事仍是迷人的,看第一幕時第一次感受李漁創作的豐富內涵,把一個同性戀的愛情,扣住了聖人之道。第二幕讓現代的創作者發揮,故事沒有了,內涵也貧血了。

我在這齣「少年金釵男孟母」,倒是讓我感受到能說故事與不能說故事的差別,現代創作者不重視故事,或是無能創新故事,也許可以從其中找到一些落差吧。

2010年8月31日 星期二

型男飛行日誌-欠一個動機

「型男飛行日誌」是個很爛的譯名,大陸直接譯為「在雲端」就是很好的片名了,有個朋友告訴我,他第一次見到這個片名,以為劇情是說個帥哥飛行員到處留情的風流故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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這部其實是齣悲傷的電影。我會看是因為一般給它的評價都很高,但我看了還是有點失望,因為覺得電影終究少了個動機。

沒有動機,我們無法理解為何喬治克龍尼飾演的主角,會如此熱愛這樣的生活,經常出差居無定所的生活已經不是很正常的生活了;工作的內容還是到處去執行裁員,這樣的工作其實跟劊子手差不多,劊子手還可以自我解釋是;替世間消滅惡人,從這個觀點看,這份工作比劊子手還不如,毋怪他帶得那個菜鳥出差一次之後就不幹了。

因為沒有動機,最終當喬治克龍尼白髮蒼蒼地出現在機場班次看板前時,那是很悲衰的一幕,我本來應該對他抱持著很大的同情,但這個同情我出不來,甚至有個想法冒出來;活該。

2010年8月8日 星期日

喜春二首

波光靜橫鴻影緲,

岸柳依依入望深,

驟雨才過風淡淡,

閒情輕掃去年塵。

--1985年4月11日

柳陰陰處東風醉,

粉蝶流鶯鬥復飛,

誰戀高枝春意鬧,

世情明日又成非。

--1985年4月15日